凡煙小說

第6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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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宮眼淚點點落下,他還在上前:“含娘,我在你心裏算什麽,從前是青樓裏的婊.子,現在呢,你還是半點看不上我。”

這話從何說起,林靜含步步後退,想說不是,卻被扯住了手腕,拉到了書案上,嘩啦啦的書冊奏折倒了一地。

背後的人臉埋在她的後頸處,輕輕地嗚咽著。

怎麽會有這麽愛哭的人。

林靜含嘆了口氣,心軟了,她終於發覺了,自己對楚雪澤總有一種出乎意料地寬容。

可沒等她道歉,讓人從她身上下來,就被他咬了一口,後頸一痛,她下意識地想罵人。

“你住手……嘶……”她察覺到裙衫覆蓋處的涼意時,也察覺到了楚雪澤的意圖。

楚雪澤壓低她的腰,明知故問:“住什麽手?”

林靜含咬著牙說不出話,楚雪澤的手指修長,動作溫柔,只是怎麽也不暖,像寒冰一般,涼到了心裏去。

他擡起手,林靜含轉頭看他,就看見楚雪澤將那兩根手指送到唇邊仔細舔舐,唇色鮮妍,眼尾紅紅的還留著先前的眼淚。

他眼睛微瞇著看她,帶著無數細密的鉤子,輕笑道:“滋味甚好。”

林靜含被這眼神燙了一下:“你怎可,如此下流!”

“很多都是含娘教我的,或者說,是一起探討的,學生還未給先生交上束脩,這就滿滿補給先生。”他說完,傾身送了去。

林靜含不出意料地繃緊了肩背,這是因他而起的反應,讓楚雪澤沈迷,只想看到更多,心頭的月亮,在為他顫抖。

將心上人的腰肢鎖緊,勾起她纖細修長的一條腿放在書案上,身體完全打開了,他入得更深。

這是個很勤勉的學生,伏在書案上晝夜未停。

這還不算,楚雪澤動作之間,眼神觸及到了什麽,笑了一聲,輕輕拈起落在桌角的一封信。

“我有件事忘了告訴你,”信紙被打開,他聲調愉悅,“劉無咎替他兒子送信去青峰盟退了親,我這邊也收到一封。”

林靜含原本頭磕在書案上,聽到這消息,擡頭冷冷看著他,這番算她對不起劉城玨,劉家要退親她也無二話。

但是這罪魁禍首憑什麽順意,她用力將人推開,回身掐住了他的脖子,努力忽視了腿上了淋漓:“我看中了他,就算退了親,我也能去把人搶回來。”

楚雪澤沒忽視她眼中暗火,脖頸被掐緊,他發不出任何的聲音,仰頭微張著唇,任由她收緊了五指。

要在這裏將他掐死嗎?林靜含猶豫著,慢慢松了手。

五指印下斑斑紅跡,楚雪澤卻還是笑著,即使眼角咳出了眼淚,她下不去手殺他,這個認知讓他快樂極了。

“我倒想看看你怎麽出去,含娘,你是我的了……”

聲音沙啞了許多,動作卻利索,又將她按住了,抱起往寢殿帶去。

“我只答應了留半個月。”她掙紮著。

他不認:“宮中半個月,之後就尋個好去處,相守一生。”

一路上,遇到的宮女太監盡皆低頭,無人敢亂看。

林靜含徹底生氣了,看著明紅的帳頂,那床晃動了一天,將她的耐性磨完了,再加上劉家退親之事,只覺得心口糾著一團亂麻。

她道:“楚雪澤,我不喜歡這樣,別擺布我。”聲音裏藏了疲憊。

楚雪澤聞言,松口起身,在她的臉上咬了一口:“從來都是你擺布我,拿捏我的悲喜,含娘,這一點也不公平。”

林靜含知道他這嘴親過什麽,就算唇形再美,現在看著也滋味莫名,推遠了他的嘴說道:“我沒有強迫你。”

“你有,我若不乖順,我若任性妄為,你就能輕易拋下我。”

林靜含又怒:“既然不開心,一拍兩散就是。”

“開心,和你一處,我怎麽都開心,可我不安穩,含娘,我不夠你無情。”

說完這一句,他滅了燈盞,將林靜含抱起,二人往浴池而去,漫漫長夜,赤足無聲,水聲隨著波紋蕩漾遠去。

郡王府只讓明修況和明挽珠進了京城,名頭是賀的是太後六十歲千秋。

兄妹倆進宮見過了皇帝太後,明挽珠就被太子請到了東宮。

她如何也沒料到,她的江湖盟主表姐,居然出現這裏,明挽珠是被宮女請過來的,還未見到太子,若是知道曾經的青樓清倌變成了當朝儲君,只怕更加震驚。

“表姐,你怎麽在這裏?”她撲將上去,仰頭看林靜含。

林靜含也沒想到楚雪澤居然讓明挽珠來看她,她現在對郡王府的情況一無所知,忙問道:“你們進京是為何?”

明挽珠老實回答:“給太後賀壽啊。”

“一家都來了?”

“就我和兄長。”

看來郡王府牽涉楚王謀逆一事,明挽珠並不知情,就是不知道明修況是否清楚了。

若是此事一個處理不好……林靜含左思右想,還是想去找明修況“表姐,你還沒告訴我,你怎麽在東宮呢。”

她隨口糊弄:“我來探親。”

“探的哪路親,太子?還是太子宮中的侍妾?我聽說太子帶回來一個女子,不會就是表姐你把,你不是有親事嗎?”

她連珠炮似地問,林靜含只想掰開她的臉,讓她哪來回哪去。

明挽珠努力靠頭過來:“表姐,你要不要和我去逛逛京城啊?”

她難得來京城一趟,還沒認識上能一起逛街的世家貴女。

她也要能出去才行啊,知道所謂的半月之約,不過是楚雪澤玩弄的小把戲之後,林靜含就已決定不再給此人好臉色他也察覺到了,竟也和段青荇用了一樣的招數……思及此,怒火又在林靜含心中悄悄積攢。

低頭看著扒住她不放的明挽珠,她說道:“你不能白來一趟,表姐送你點東西吧。”

楚雪澤白日裏不在東宮,太監總管聽憑她的吩咐,她沒準能抓住這個疏漏出去。

外頭都在傳,明挽珠入宮一趟,就得了太子殿下的青眼,送了她好幾擡的禮物,只怕將來的太子妃的人選也要著重考慮她了。

林靜含藏在了裝綢緞的櫃子中,被一晃一晃地擡著往外走。

明挽珠沒想到她表姐居然是被太子□□起來了,她走在離開東宮的路上,眼睛滴溜溜地轉,是不是瞟一下那個櫃子。

左轉右拐,周遭漸漸的安靜了下來,櫃子被平穩地放在了地上。

又等了許久,林靜含才頭頂住蓋子,從撐開的細細的一條縫,是陌生的一處。

她直接起身,才看清著屋中的布局,然而終究是失望了。

楚雪澤坐在靠窗的榻上,在細細調弄著琴上的一根弦,其人白衣如雪,收攏了一身月華。

他幽幽開口道:“你想見明修況,和我說便是。”

林靜含徹底掀開了蓋子:“我想去哪裏,不必跟誰說。”

“門在那邊。”他下巴示意。

林靜含跨出櫃子,去開門。

“明修況住的驛館現在已經被皇城司暗中盯住了,我可以以太子問話的名義將他請到東宮。”

“什麽時候?”

“開心的時候。”楚雪澤鳳目斜睨她,眼裏都是曼麗撩人的風情。

真不愧是曾經的織雲樓頭牌清倌,舉手投足都是勾引,林靜含站著不動了。

他將琴隨意擱置一旁,過來輕輕拂過她的手,把門重新合上,又將人攔腰抱起。

“你若不願,盡了掙脫了出去就是。”得了便宜還賣乖。

沒關系的,她也是享受的,只要他克制一點……林靜含這麽安慰著自己。

櫃子裏進了一個雪色身影,又帶了一個人倒在他身上,櫃子合上了,讓人臉紅的動靜卻肆意傳了出來。

翌日,明修況自驛館來到了東宮。

“你為何會在太子宮中?”他不知江湖事,自然有此一問。

“說來話長,郡王舅舅可有牽涉入楚王案?”二人一個問得比一個直接。

明修況沒想到她竟然知道了這樁密事,想來是太子告訴她的。

“只是一封舊信,原也沒什麽大事,只恐陛下有些生疑。”他簡略說了一遍。

這事說來也是無稽,郡王早年入京,和楚王有幾分交好,來往信件之中楚王玩笑似的提起送自己的女兒,不足三歲的小郡主去蘇州,借著靈山秀水養一養。

這信落在了陛下手中,難免不讓人覺得這是楚王早有反心,想提前將兒女安排出去。

而郡王如此得楚王信任,自然危險。

原來如此,竟只是這信中的只言片語,就將郡王府推到了危崖之上嗎。林靜含只覺帝王猜忌太過。

她只問一句:“你見過太子了嗎?”

“見過了,想不到啊……”他搖搖頭,忍不住驚奇,“你還挺會挑的,隨便招惹的人就是流落民間的三皇子。”

林靜含懶理他的調侃,問道:“他說他化解郡王府之事,可能取信?”

明修況不說信不信,只提醒:“太子能擠掉楚王,絕對沒有表面看上去這麽簡單,你要小心。”

“楚王已死,朝中皇子只他一個,沒必要再對付郡王府啊。”

“你可知,大皇子起覆了。”

林靜含搖搖頭,她連大皇子是誰都不知道。

“先前大皇子面上因養私軍,被囚禁於永安亭,現下查清是楚王栽贓,重回皇宮。”

“這又和我們有什麽關系?”

“此次楚王信箋之事,尋常也能過去,現在卻被細挖了出來,難說不是……”餘下的話他不再說。

這事出來前,楚王已死,大皇子困於永安亭,能做這事的,不是皇帝就是太子。

若是楚雪澤,那或許為了轄制她,當真如此的話,就是她拖累了郡王府。只是現在暫不得而知。

明修況見她不再言語,嘆了口氣,說道:“這宮中暗潮洶湧,怕是又要生變,若有機會,你不要多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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